老农民格雷

本质是个写手
转梗以及剧场转载请申请注明谢谢
喜欢BE 悲惨的结局才能使故事更完美

敬孤独与醉意

......卡瑞达迈步沐浴于毫无尽头的醉烈,浑浊的光晕在她眼帘之前缠绵不绝,云雾酡红,消泯着秾丽与式微,她灌醉了黄昏,黄昏消融着我的执拗,她回过头来朝着我笑,满恣意飞扬厌倦了着城市的疲意,利落的褐色短发肆意裁剪着张扬,我还记得她说,马赛,是个让人心生醉意的地方。

她说她有些孤独,在那些独来独往踢踏着高更鞋的葡萄牙人之间,那些人张牙舞爪,愤世嫉俗地讥讽着她的不问世事,而这个世界没人值得她削足适履地交付她的幡然道别,她是步入酒吧霓虹灯绚丽光耀下的达弗涅,展示着用不瘟不火掩饰的悲欢,与污秽和臃肿始终相为悖逆。

“艾玛,艾玛,艾玛......”她在银河细碎潺潺缕缕的光流中呼喊着我,她说,“我醉了,你也醉了,我们被马赛的灯火给灌醉了。”

我和她彼此心照不宣,我们都没醉,只是在别离前卖弄自己掩藏于悲哀下的妒意,这些情感太过于臃肿,以至于让我们喘不过气,压抑得恍若剔除尾椎再栖居于我和她之间的汪洋。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故事或是一部电影里该多好,我们的人生便浓缩于那一两个片段,在光影和银幕上滚动一帧又一帧,不必为那些繁琐的小事而倾翻我的眼泪。

“敬酒精!”她说,“带给我们孤独和醉意。”

盾冬/烟蒂与酒神

  20世纪au/一章完

  格雷/文

  0.

  1960年北部湾空气湿热,引得发丝粘腻,街边荧光灯充溢在淡褐色汽水的气泡里,缓慢融入夜晚19:26时的布鲁克林。Bucky走在身后,他身上带着一股孩子气,双手被松散攥在裤兜,仿佛置身于光阴之外不留恋于尘世。我喊他,他回过神,弱小的躯体被高大典雅的中央车站塔楼投下的暗影吞噬,他那时什么也没说,“再见”、“回见”、“我会想你的,Steve”...我曾如临圣昭般企望的任何一句道别,全被他锻造进那张带着油墨气味的车票里,流连于去往巴黎的明媚阳光下,直到我再次喊他,他回过神,已经是1974年的夜晚19:26,布鲁克林北部湾的中央车站塔楼,我来到车站接已去巴黎十四年的Bucky。


  蝉鸣凝集,夏日在喷泉喷涌的虹光里悄然搅动着空气,我和Bucky14年后的相聚显得格外地戏剧,我们绕过莱恩酒吧,走过了整条斯科维尔河,穿过伯恩二世公园,直到抵达公寓门前,我都拿我们之间十四年前的回忆示人,我无数次地妄想奉献出回忆和令人激奋的情绪,试图激起Bucky对我的反馈,但这仅漫不经心地揭露了他无法掩盖的沉疴顽疾以及我的一厢情愿,虫鸣式微,他是受到众神指引的酒神,我的迷恋即便是百般束缚也无法使他忘返于世。


  我们站在他的公寓门前,如十四年前,我们谁也没提前开口,他从衣兜里摸索出褶皱的烟盒,他把烟含在嘴里,碧蓝色的瞳仁火焰般,闪着明珠大小的光亮,“抽吗?”他问。


  “你不该抽烟。”我说,我始终没回答他的问题。


  他耸耸肩满不在意地从我手中接过行李,在我浑然不知的时候,他转过身背对着我,一片阴沉的黑气在我的头顶盘旋,从海洋的乳色深处,一道亮光升起,缘船舷而上,在我们无数次的相见相别,我们始终没有把握交付对方一声完整的道别,恍若那是隔世的桎梏,平白无故的悲哀,脆弱而敏感。



  “再见,Steve。”他摆摆手,道出了一声真正的道别。

  1.

  1958年时我已然十岁,那时的Bucky在我口中还是生硬的“James”,舌尖轻弹上颚所发出的声音显得如此陌生,七月的星期天他在莱恩酒吧,那是我第一次见他,褐色短发利落干练,坐在红色的塑胶高脚凳,一边吸着烟一边来回打量着路过橱窗向内投去视线的我,他敲了敲隔在我们之间的橱窗玻璃,指了指他身旁的板凳示意他留了个位置,我多希望那时的玻璃和声称的那样易碎,只需轻轻一点敲击,我们之间的媒介消失,仅剩下我和他视线的交合。

  我小心翼翼地从正门走了进去,那时的James看上去全无七岁的模样,他看上要比我年长,甚至某些时刻他给人以一种青少年的印象,我盯着他,无声地询问着他有何不可等待的事情需要告诉我,他嘴角的烟雾缭绕和清晨海边的雾气无异,美丽而不可触及,他侧过身来,眼里的朦胧迷离仿佛告示着他也无心理解他接下来说的话。

  “你吻过男人吗?”James说。

  落日射出最后的余晖,仿佛是它与大自然的最后一声道别,云霞酡红,逐渐转淡,终而入暗,我充耳不闻,从他手里接过烟扔在了地上。

  “你不该抽烟。”我说,始终没回答他的问题。

  “你该吻男人的。”随后他对我的动作熟视无睹,愈发轻快地笑了起来,“你该试试,会喜欢的。”

  许多年之后我回想,只是因为我还太年轻,或许他早已注意到我对他的欲望的隐忍,这种欲望隐秘而无期,违谬旖旎,只是时间与你,脓疮与花苞,匕首与酒精,哪一个不与我相悖逆?

  2.

  斯科维尔河畔凉风拂散,1959年的夏日闷热,飞鸽散去,斯科维尔沿河的广场人流拥聚,燥热和嘈杂融合在一起海啸般淹没了人群。

  盛夏的夜晚,蝉声肆意沉落,Bucky在人群里招手,那傲意锋芒毕露的样子让人心觉一种由心的妒忌,妒忌他为何是那远去轻抚云彩的神衹,而非此刻步伐如鹿般恣意张扬的少年。仲夏夜,酒神环抱着酒壶踏临斯科维尔的河畔,风尘仆仆,为他尘世的友人庆祝第十一个生日的到来,“生日快乐!”他抱住我,“Steve,我戒烟了。”

  “这是最好的礼物。”我抵了抵他的胸口。

  我们漫步于河岸,我们在酒吧门口的淡红色荧光灯下开着黄色玩笑,在第二个路灯下向每一位路过面前的女士吹哨,两杯桃子汽水兑上威士忌,灌醉了整个黄昏,直到河面被月亮的平和的光镀亮,被麦浪起伏的山丘包围,陡峭与山脊不断上升,仿佛层层相依而上,薄暮的阴影渐上渐浓,看上去如同深渊之口。

  他问我,“...想去划船吗?”

  有时我在想,如果我在1959年的夏季,在仲夏夜,我拒绝Bucky的请求,此刻我与Bucky又会是另外一个怎样的模样,但1959年的我又是如此幸运,我们登上了阿尔忒弥斯驶向银河的小船,在斯科维尔的河面上漂浮未定。

  我们并肩坐在船上,少有的平静,我紧紧地盯着四周如老鼠般急蹿的水流,如同数个夜晚我盯着包裹着精/液的纸团随着水流涌入盥洗室通向下水道的幽暗洞口,随之而去的还有欲望,这是一个在遇见他之后我便无法挣脱的樊笼,他如此准确巧妙地把握着我的悲哀与渴求,但又无动于衷,仿佛执意与我的情/欲一尸两命。

  “...想游泳吗?”

  我摇摇头,他捏住我的肩头,我拉住他白色的衬衫,勇敢的是他而非我,恐惧的是我而非他,他推我了一把,我拉住他的手,阿尔忒弥斯的小船在斯科维尔河面上倾翻着欲望,我们跌入河面,那一瞬间,让我想到了我和他在莱恩酒吧的相遇,玻璃和河面,同样一般脆弱。

  我们钻出水面,躲在船身的影子下,听着河畔上女人的尖叫,人们朝这边聚拢讨论着会怎样打捞尸体,警/察确认着这艘船上之前是否有孩子,我们在嬉笑,捂着嘴在水面出头的地方相互盯着对方。

  “...你还记得我刚见你的时候,”Bucky问我,“我问了你什么吗?”

  我没回答他。我凑了过去。

  我们在仲夏的夜晚,在斯科维尔的河里接了吻,情感恣意奔腾让欲望弥留良久,嘴唇的贴合里滋溢着桃子汽水浅尝辄止的蜜糖味,檞寄生浸润于斯科维尔的河水,深沉没有穷期,那种肆意张扬,毫无多余的情感,挥发着离火焰一三分之二英尺的温暖。

  “...都离开!只是一艘船被吹翻了!”警/察站在河岸目瞻宣布。

  我们唇齿分开,漂浮在水面因话而发笑。

  3.

  1960年,北部湾涌来了一批来自美国南部的游客,海面摩肩接踵,游客们顶着巨大的夏威夷编织帽搭配着宽大的Polo翻领衬衫,坐在吉普车内开着空调快速穿过伯恩二世公园,泛白的海沙和缠绕着灰尘的热气席卷公园的桦树、烧烤架、啤酒以及摇滚乐。

  至1959年开始,我们在伯恩二世公园形成了一种脆弱长久如玻璃般易碎的关系,我是他的亲密伙伴,但终止于“伙伴”,权无更多,我们在夏日的深夜躲在桦树之下亲/吻着对方,任凭感情吞噬,生生在此铸起了一个独属于我们两人的伊甸。

  他再此第一次褪去上衣,袒露过分谄媚的酮体,他呼着热气,拉开我倾倒欲望和隐秘情感的大门,他抚摩我荸荠的开关,任由毒蛇驱使摆动光滑的躯体,我看见了路西法,他在大门之前迎接着我,我听见Bucky在压低声音呼喊着路西法的名字:

  “Steve、Steve、Steve...”

  那一刻,我就是远古之神,用疼痛和激起的涟漪眷顾Bucky薄弱的身体,这种场合下,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上帝,一切我们年幼时所无法想象和企及的事物都仿佛无垠,充满并震慑人心,将我投入一种愉悦的恍惚和崇慕。

  那一刻,我即是Bucky,他既是Steve,我们之间的脐带,形成于此刻的伊甸。

  4.

  1974年,八月。

  我没敢深思过去巴基是怎样离开的,那时我们过于年轻,而他却在片刻的勇敢之后过于懦弱,我想他没喜欢过我,他或许只是好奇,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会对另一个男人产生情感恣意,而我只是一厢情愿,产生了一种我可以和他一同抵抗时间的愿景。

  巴基病了,在我去看他的时候,他躺在床上,用着几近透明的双眸回望着我,他的手如蝴蝶、如蜂鸟,在空气中赤|裸裸的悲哀下不停颤抖,这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的情爱,在那片伊甸,他的手也是这样颤抖地紧攥着我的衬衫,只是那时的我们共沐于彼此,而非此时的沉默。

  我去的时候给他带了包烟,他和我都明白这暗喻着什么,只是闭口不言,他随后告诉我,“我不抽烟。在巴黎我从没抽过烟。”

  我点点头,我知道,如果我们之间的承诺脆弱得固若金汤,我只觉悲哀,那让我感到杯水车薪。我想握住他的手,但我不敢,他孤独地企望着在这一刻有人能陪伴,但我无法原谅他,也无法原谅自己,只能以破碎的灵魂警示他,他是如何伤害我的。

  巴基死了,在我去看他后回去的第二天。

  尘世间没有人能让酒神交付完整的心,包括我在内,我想他是真正受到了众神的圣昭,只是在年轻时时运不济地遇上了我,即便是在人间建造的伊甸园,也只能是个桎梏,我只是心觉不公,于是他死了,而我逆流于痛苦中,成了害死他的元凶。

  敬自由和健康。

  5.

  1987年,八月。

  我和妻子去北部湾看望父亲的时候路过了斯科维尔河畔,我们划了船,接着去了酒吧,妻子点了杯柠檬水,我没点酒,只是坐在靠近橱窗的位置抽着烟,随后一位身材矮小的酒保悄无声息地溜了过来,坐在我的身旁。

  “你让我想起了个人,”酒保说,“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喜欢坐在这儿好似个绅士似的假装抽烟。”

  我提起了兴趣,转过身子试图在话里捕捉更多细节,“为什么?”

  “他可是个同性恋,”酒保说着,透露着些许谄媚,“他喜欢另外一个男孩,于是每天就久坐在这人妄想博得那男孩儿的注意。”

  “...孩子不应该抽烟。”我回答他,始终没有把握住他话里的细节。

  “他不会抽烟,他知道那男孩儿讨厌抽烟,他从来就不会抽烟。”

  END

👉🏻TOP

  TOP

  “我执意与孤独一尸两命.”
-
  pepsi,更喜欢别人称我为格雷.

  文手/p图小能手,浸于欧美圈,微博id@pepsiyev.

  漫威、DC、欧音、欧影、游戏等为创作范围.

  BE症候群,AU挑食症.

  兴趣很多,只玩儿懂了几个.

  理想外壳藏着感性动物,灵感来了不妨用幽默增添有趣的灵魂.

  很高兴认识你.
-
  END

Thor的深思
-
提问:谁是亲生的?
-
看完雷三
这绝对是漫威这么久最棒的电影
看了两遍剧情完全不腻啊
抖森的颜真是逾攀高峰❤️
-
锤基我是吃定了
-
FROM
格雷